初冬的北京,大多数时候整个天空和环境都是灰蒙蒙的,隔几天早晨还会出现足以让高速公路和机场暂时封闭的大雾,但中午太阳往往能不无疲惫地挣脱出来,做普照大地状,并配合着西部山峦那己变得灰黄的颜色勉强映衬着蓝天白云。出了亚运村,吴述驾驶着广州生产的本田雅阁轿车在北四环路上由东向西走着。离下班高峰还早,很快就开过健翔桥,学院桥和保福寺桥,西山迎面而来,甚至能隐约看到从山脚下蜿蜒向上的一道墙状物,实际是上有缆车下有一千多级石阶的登香山爱好者之路。从山上的亭子再向上就是“鬼见愁”,记不清是小学五年级还是初中一年级班里组织春游爬香山,大家都骑着自行车去,爬到山顶后吴述抽了平生第一枝烟“飞马”(当时同“大前门”、“恒大”齐名),也算是初尝禁果,吸了一口呛得马上吐了出来。同时喝了平生第一口酒“佐餐”(一种葡萄酒,现在市面上早已没有了),可能是记忆里最早的把酒临风,从此与尼古丁和乙醇结下不解之缘。
人们总是会醉心一些明知对身体有害的东西,最近还有人调侃说,周恩来喝酒不抽烟,活了七十多;毛泽东抽烟不喝酒,活了八十多;邓小平既抽烟又喝酒,活了九十多;而张学良不仅抽烟、喝酒、还抽大烟,五毒俱全,却活到了一百多岁。
过了万泉河桥快到火器菅桥时,远远的车的前方是玉泉山孤独的青塔,而扭头向右看则是颐和园万寿山佛香阁那雄伟壮丽的招牌式建筑。颐和园的昆明湖和圆明园重新整修出来的福海是北京西郊的人间仙境,春明时分,借西山的层层景观,碧波万顷中的游船和长堤上的游人真如同在画中一样。
不过隐藏在路边树林后的万柳高尔夫球会却不大为一般行人所知,实际上它紧邻着四环路在内外各建了九个球洞(其中有九个球洞为灯光球场)为城西的政府官员、国企经理上班时间溜出来打球提供了方便,更不用说中关村的IT精英了。因此这个球道局促且造型并不美观的球场会员证却价格不菲,就连练习场也常常人满为患,要排队等打位。还是去天一高尔夫练习场吧,上周赌球惨败、杆数甚至接近了100杆、对于4年球龄真是一种羞辱。知耻近乎勇,没办法、只有多练习,吴述这样想着车从四季青桥拐出来开进了这个西边配有9个小型3杆洞的练习场、而东面显然是同一投资商开发的居然设计成果岭状屋顶的商品房的练习场。
高尔夫球对手之间为各自的成绩设赌注倒是为圣安德鲁斯规则所允许,但是许多球友一是以羸钱为唯一目的不量力而行,二是为了所谓尊严不接受失败,输100元钱比打麻将输1万块钱还痛苦。
相对上海和香港练习场奇缺,下场打球又奇贵,北京的球友简直生活在天堂里。天-练习场有两层打位,今天不是周未人还不太多、球童把球包放在了允许练习木杆而且各打位均分别标明到红、蓝、黄旗杆的准确距离的一层。换上HI-TEC 牌高尔夫鞋,吴述从挖起杆、劈起杆、中短铁杆、球道木杆直到发球木杆逐-练习着,短杆球感和距离控制还不错、甚至30码左右的铁框也能切进几个球,球道木杆和发球木杆时好时坏,最要命的还是中铁杆不是剃头就是先打到垫子、而且简直是扫出去根本没有打中甜点。其实说到动作和姿式一如以往打网球、打保龄球、骑马、滑冰等不仅谈不上正确,客观地说是很糟糕。像打高尔夫的要领如不抬头盯住球(此为击球第一要领,其实打网球、羽毛球,教科书上也都要求尽量看到拍面接触球的一瞬间),左手臂尽量保持直,发力由腿、胯到腰背最后到手,重心移动时左右腿都必须顶住,引杆要慢挥杆要有节奏,送杆动作必须做出来等等,吴述同多数差点高的球友-样很难做到。也就是靠每年一、两万粒练习球、下场打-百多十场球还能自称八十多杆。见过的几次七字头,也全仗短切球和推杆打顺手时犹如神助(例如吴述曾有一场球仅用26推杆,包括有一洞直接切球入洞,另一场打过10个一推。)
近两个小时练了200粒球,坐在椅子上点燃一枝中南海牌香烟,对着新买的Honma牌碳素杆身的铁杆叹了口气,想着恐怕还得依赖留下来的三支Fitleist 牌钢杆短铁杆。曰本产的 Honma杆回复力好、击球距离远,是中国业余球友首选,Honma铁杆根据碳素杆身的钛合金含量从一颗星到五颗星分成不同的等级,五星的新款杆价格高达几十万人民币一套,吴述这套旧款的两星级杆一套也要两万元。而Fitleist由美国生产、更适合欧美人、不过钢杆杆身的短杆稳定性好、在长草区和沙池也表现更好。
打完球吴述到附近招商银行,排了一小时的队取了3万元钱。这两年各银行网点好象有免费餐或礼品似的,永远人满为患,也使人们对银行业绩不佳和贪污犯层出不穷更加怨恨。柜员机取款限额一般为5000元也没什么道理,完全可以放宽,垄断行业多一些便民措施要比让顾客评定所谓满意度有意义的多。接着赶到永定路正在装修的房子,去付清笫二期装修款并同来自安徵的工头确定墙漆、木柜的颜色,及改造成阳光房的阳台的塑钢门窗式样。下周供暧期就要到了,必须抢工期。好在地板、厨柜、楼梯、洁具或外包或直接在居然之家金源店购买,-两天可安装好,剩下就是阳光屋里准备养锦鲤的水池还得到玉泉菅花卉市场找工人修建。这几年装修越来越多地预制外包,方便环保,留给业主与装修工人争吵的机会也越来越少,但装修的各种烦恼仍不免使业主后悔购买毛坯房。不过吴述买的是刚上市的二手公房,拆改不可避免且工程浩大,位于六、七楼的顶层跃层构造,光垃圾就运出1000多袋,再向上运成百上千的材料,倒是给装修队找了个苦差事。
这个小区由机关建房和安居工程组成,比起吴述居住的机场路边的酒仙公寓生活气息浓,早点铺、付食店、洗衣洗车洗脚美发网吧一应俱全,还有家政公司、搬家公司、小学校和银行。公交车四通八达,医院、超市近在咫尺。而酒仙公寓外国人多,狗多。从地下车库坐电梯进家门除了享受保安过多的敬礼待遇,邻居老死不相往来,甚至鲜有见面机会。这里物业费、停车费低得多,供暧好,南北通透。虽然旧房格局客厅小,卫生间小,居住起来却很实用。几乎把楼顶掀翻的改造和扩建,同客厅、书房对应的上下两层阳光屋出了亮点,养鱼、种花、甚至放鸽子,同看书、下棋、喝茶相映成趣。站在快要完工的阳台上,一步即可跨上全楼的屋顶,放眼西山,吴述打着这套居住,酒仙公寓出租的算盘。同拥有多处住房的北京人一样顾不上感叹“安得广厦千万间”,而只是减缓了因自己承包的物流公司每况愈下的生意和这几年一败涂地的股票而积压于胸的郁闷心情。
好像为了表现对贩夫走卒的悲悯之心,在计算并计较工料单同实际工作量并虚张声势地对诸如管道接口、塑钢门窗五金配件的质量提出指责和警告后,除了如数付款,吴述还热情地召呼着:“各位师傅,这个月辛苦了,一会咱们在附近找个地方,我请大家吃饭,咱们一起喝几杯。”
“您不用客气,再说公司也不让吃客户的个饭。”
“不行!不行!一定得去,我知道公司有规定,但不管怎么说你们为我家辛苦了这么久,张师傅还把脚砸伤了,我得表示一点心意。”
“吃烤鸭还是唰羊肉,北京就这两样特色?”除了“随便吃点、简单点。”听不到任何建议,几个工人认真清洗了一下、换上几乎看不出是农民工的衬衫和裤子随着吴述走出了小区。
“要不然吃四川火锅吧,你们安徽人也爱吃辣的吧。”其实吴述自己想吃红油沸过的肉和菜,多喝些啤酒,于是走进了“辣妹火锅店”。在有些像划对错的考试试卷式样的表格上,勾上羊肉、肥牛、毛肚、黄喉、午餐肉、豆腐、鸭血、青笋、篙子杆,“羊肉鲜的冻的各来一份吧,再来一份鱼片、别吃鱼丸,鱼丸不新鲜。主食要杂面,一会再上。你们喝什么酒?京酒还是二锅头?我喝啤酒、我得开车。”
“大家幸苦了、我先敬你们一杯,别客气、吃好喝好。”
“吴先生、您这房子不错,还是你们北京人有钱、房价这么高还这么多人买。您这里一完工我们马上要到朝阳公园那边、有两套新房等着呢。”
“有恒产、有恒心……” 吴述刚要悼文就后悔了,忙问起工人家乡的情况,“你们那个县叫什么? 怀宁,离安庆不远?”
“安庆过去是省城,水路交通要道,现在有人提议省会再迁回来。这样我们那发展的快了,不过物价会更贵,现在就够贵的了,吃喝的价格得比北京还高。”
“李鸿章是合肥人,陈独秀是安庆人,这两个地方我都没去过,我只是黄山旅游时去过歙县,也就是徽州。徽州建筑很有特色,尤其是那种高高翘起的屋檐,还有很多牌楼,古朴雄壮。有一个岳飞饮马处,后来看书才明白岳飞镇压农民起义到过这里。最近我看报纸上说,徽州区西溪南村走‘性感’旅游路线,投资2000万建金瓶梅遗址公园。学者初步考证西门庆庭院十二楼的原型是明代徽商盐业大亨吴天行的‘百妾楼’。……现在全国各地房地产都火爆得不得了,你们县城的房子也涨起来了吧?”
“听说也快卖到2000了,不过我们都是自己盖房子,挣的钱都寄回去供孩子读书。”
“现在北京不是有农民工子弟学校吗?”
“其实在你们北京的学校插班也能插,但回去高考就不行,我们那录取分数线高。大城市的孩子会玩、见识多,但考试不如我们那里。”
服务员又拿来了一叠餐巾纸、擦着每次吃川菜都会不断流淌的满头汗吴述笑着说:“吃饭出汗、一辈子白干!”
“您还白干?您这房子能值100万吧。我们这样的大工一天挣60元,而前些天那两个从您家清几十袋拆卸物,再运几十袋水泥、沙子上6楼的小工才挣40元。”
“那你这个包工头呢?听说你到北京十多年了?”
“这两年也没法干了,人工加钱、用材料的标准越来越严,公司还扣着几万押金,顶多干到奥运会,然后回家做别的生意。”
“那你现在就该在县城物色一处商铺。小城镇好,将来我老了也不会再住在北京。”
是啊,丽江、阳朔、曰照既使游人如织也常教人流连忘返。是啊,有恒产、有恒心,中国大陆的城市居民隔了近半个世纪终于大多有了不动产,这不是当年政府回笼货币的政策所能一劳永逸地起作用的,而是社会由温饱走向小康,进而走向富足的一个很重要趋势。但房地产这只老虎一出笼,短短几年就同股市一样和己过十万亿的居民储蓄成鼎足之势,尤其它同股市一道展开着时而此消彼长,更多地共同汹涌澎湃,与其说激动人心,不如说总教人追悔莫及的都市画卷。想着10年前买的笫一支股票现在指数这么低也仍然翻了若干倍,而5年前无论是买亦庄开发区的“一栋洋房”、“鹿呜苑” ,还是天通苑经济适用房升值也在百分之百左右。
北京终于步上海后尘,老百姓买房子如同买青菜那么随意又急切,售楼小姐的态度较几年前己是云泥之别。股市呢?屡次劫贫济富后,这半年从千点回来能回归到反映经济发展速度吗?股改能使大多数伤透了心的股民回心转意吗?毕竞上市公司弄虚做假、挪用资金最终扭羸为亏的劣迹太臭名昭著了。不过中国投资渠道狭窄,持股还是最有吸引力的投资方式之一。时间是真正逢人减岁,遇货添财。它与人为敌使人老珠黄一钱不值,而对诸如家俱、字画、邮票、工艺品等等是一概抬举的,只要足够持久、必定不可限量,连这两年大行其道的普洱茶的升值速度也超过一般的文物古玩。
一瓶二锅头和六、七瓶啤酒很快喝完了,所渭鸳鸯火锅的红油和清汤也己互相淹没。“煮面吧”,边说边想怎么忘了给住在附近的兄弟吴作打个电话,让这个酒鬼一起来过过瘾。吴作在测量院工作,事业单位福利好,住着单位的房子,收入稳定,科研项目经国家核定后奖金和外快也不少。不读书不看报、唯一的嗜好就是喝酒和喝醉后从事某种娱乐活动。常常一个人自斟自饮,对着一盘冷猪肉或干脆不吃菜,一口气喝下五、六瓶啤酒,如果是白开水这四公升的量是喝不进去的。“梦里乾坤大、壶中曰月长。”“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而吴述自己呢?读书不求甚解,做事粗枝大叶。思想复杂、跳跃,情感一厢情愿。自私而又善良,坚强却懊丧。从年少时就整日眉头紧锁,人到中年仍郁郁不得志,“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另一方面你也可以说他是不可救药的乐天派,除了酷爱旅游和打网球、高尔夫,平时关在房间里的乐事就是喝茶、抠脚、看书和做白日梦。吴述也自诩做坏事不做坏人,甚至常狂妄地引用列宁的语录:雄鹰有时(在社会现实中实际上是常常)飞得比母鸡还低,但母鸡永远也不可能飞得象雄鹰那样高。人生苦短,又常常度日如年。在吴述身上贪生怕死与厌世并不矛盾,疑惑和轻信浑为一体。荒废了许多时光又不甘心昏昏萼萼混日子,今朝有酒时也会吟一句“不信青春呼不回。”
沿原路回去,顺便把工头和明天不用来的泥瓦工送回他们在望京租住的农民屋。过了安惠桥从望和桥上京承高速路,从笫一个出口即可由西进入号称亚洲笫一社区的望京。四环、五环、京承和京顺四条路正好从东西南北把望京围住并形成天然边界。以望京新城为代表的中心楼群据说己被韩国人占领,北京的房价虽高,但有人说汉城同北京的房租差价还是足够支付他们打高尔夫球和泡妞的费用。越来越多的韩国烧烤、韩式松骨和卡拉OK的招牌挂了出来,超市、网吧也有韩文标识。在无数条宽阔却易迷路的公路通向的除了南湖渠、花家地等旧小区的低层楼外,更多的是高而密的公寓、写字楼、SHOPMORES.社区里别墅和工厂和平共处,而京顺路那边的酒仙公寓、酒仙别墅和电机厂、电子管厂一墙之隔以至于引进了环保意识曰益增强的居民的愤怒,曾成群结队面带口罩到环保局抗议,不幸无疾而终。
隐藏在建材市场、农贸市场和几个房地产施工现场中间的一小片农民屋确实有些触目惊心,临街并列一排的是藏污纳垢的发廊,由于警车时常光顾,似乎有人放哨。因此时而门户洞开,每家门口坐着浓妆艳抹相貌却难恭维的女子,俨然一楼一凤,时而窗门紧闭,甚至贴上封条或写待租字样。各式铁皮屋从旧砖房中胡乱接了出来,排水沟飘着杂物,泛着臭气,吴述适可而止地掉头把车开了出来。
广顺大街灯火辉煌,福成肥牛、湟记煌、辣婆婆对面,韩式松骨和温州踩背分庭抗礼,也都采取洗浴中心提供免费自助餐的促销手段,当然这里吸引客人的是小姐的技法而不是味同嚼蜡的饭菜。打完球或喝过酒,通常是打完球后再喝完酒,这种地方是有吸引力的,吴述今天也不能免俗地想放松一下。快速冲洗了一下,进入了一间虽不能锁门,却十分安静和安全的包间。很快一个身材娇小、自称来自温州的女孩就在他身上开始了先踩后跪再捏的功课。
除了生意和股票、人生的其他烦恼也同吴述朝夕为伴,年青时感情问题,中年时婚姻和健康问题,从机关下海十年整,挣钱买的汽车和住房同原来同事靠福利和权力所得比起来也不过五十步比一百步。可能是从年少时就过于关注所渭人生观、人生哲学和人生价值,这些年还总会忆起四分之一世纪前潘晓的人生路越走越窄的感言,并对马斯洛的五种需求层次和自我实现理论颇为认同。同时在他的内心深处,悲观成份天生大于乐观的成份。西方人曾用一个杯子里的半杯水形容乐观主义者和悲观主义者的区别,说前者看到的是剩下的半杯水,而后者看到的是空了的半个杯。
“先生、做个全身推油吧?”按摩按摩按完了还得摸,在许多国家的旅游城市“玛杀鸡”就是色情场所的代名词,而现代中文所谓“全身”、“全套”往往也就是特殊服务的意思。拿破伦在搓澡工面前不是拿破伦,脱掉本来就很单薄的浴衣,也就俯仰由人了。
一进家门,大而无当的客厅里摆着从来无人问津的海斯曼钢琴和养着几条神仙鱼的德国黑钻牌鱼缸。老婆何冬不出所料地按时收看韩剧“百万朵玫瑰”,这几天正在进行贤奎该不该同若干年前车祸撞死母亲的肇事司机之女惠兰结婚的思想斗争。这些年韩剧和韩式服饰、韩餐一样深入人心,诸如“澡堂老板家的男人们”也许还能对中国社会重拾儒家伦理道德起到一定作用,而像这种极端琼瑶化的故事只能大赚特赚女观众的眼泪。
吴述还是走到书房里坐在电脑前打起了桥牌,同往日一样像参加联众游戏举办的无休无止的假面舞会,乐此不疲。登陆双人赛牌室,在网名“让一部分先负起来”牌友对桌坐下,方向是北。约定自然叫牌法后,一开始几副牌平淡无奇,同伴打一无将,自己做二草花,又防守了一付二黑心,就碰到了电脑发牌常见的奇型牌。吴述拿着AK领头的8张方块、1张红心K、1张草花Q和3张小黑桃的一副自己已有8个羸墩的-副牌,典型地适于开叫教科书所说“赌命的三无将”,考虑南北无局,东西有局也就不管网友明不明白了,直接叫三无将封局。结果东家攻出红心,西家A打掉庄家K回攻红心,同伴有Q止住做方块,方块八二二一分布,MAKE.东西联手二+三点牌力且可稳成四红心和四黑心,气得互相辱骂。打桥牌就象日常生活一样,多数牌枯燥,令人厌倦,但仔细推敲起来,名堂多多,当然奇型牌和机会也不少,你不能抱怨没有地方施展才能。
电视广告和打牌间隙两人仍不忘争吵斗嘴,何冬-如继往地唠叨吴述抽烟喝酒,没利用高尔夫球友关糸介绍生意。吴述也不忘讽刺她变相下岗,不挣钱却天天拼命买没什用的东西。何冬在-家也算有名气民菅企业工作,而身为全国政协委员的老板摊子越辅越大,奸臣越用越多,以至于总公司员工不发工资已达14个月之久,这倒并影响他自已国内开会国外置业。东四十条立交桥边的大厦盖盖停停,近十年还没完工,而他总是借新债补旧墙,连公司总部的大厦还欠住总十几年前的工程款。一度公司上了几乎所有银行的黑名单,情急之下,居然把公寓假卖给员工,让员工做个人按揭变相重复贷款。
如果非要说婚姻有什么规律的话,那就是好汉无好妻,赖汉配天仙。据说有人置疑苏格拉底娶悍妻,而苏格拉底回答:娶-个好女人可以让你幸福终身,而娶-个不那么好的女人却可以让你大彻大悟。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女人让出了统治社会的权力,男人让出主宰自己的自由”。缔结婚姻就得交出抵压品,避免无理取闹就得在老婆打你的左脸时把右脸也凑过去。“歇斯底里”是拉丁语,意思是女人的子宫。另外,有人说控制一个男人的方法就是一直不要让他得到,而要控制一个女人则要不断地满足她。
临睡前的最后几副牌吴述竟然就是同网名“家有旱妻”的牌友搭挡,连拿好牌,低点进局或成功进贯,当然打双人赛不像在自由牌室那么依赖发牌的运气,这种可能是按照米切尔位移传递的牌,成功取决于你和同伴比拿同-副牌的大多数组合获取更高的IMP分值。